而此时离计云舒的死,仅仅只过了七日。
太后惊喜于宋奕释怀得如此之快,却丝毫不觉他的释怀来得诡异。
惊涛骇浪过去,皇宫,貌似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这天夜里,正是计云舒的头七。
宋奕却好似不知道一般,依旧是在御书房闷头批着折子,双眼熬得通红。
高裕瞧不下去了,劝道:“陛下,批折子不在这一时的,仔细熬坏了眼睛。”
勤政是好事,可也不能不将自己的身子当回事,没日没夜地熬啊。
这几日,陛下夜里统共就睡两个时辰,还时不时地惊醒,醒了就不睡,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榻上,生生坐到天明。
“无妨。”
宋奕未看他,也未停下手中的朱笔,无论高裕如何劝,他只有这两字。
高裕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堪到子时,他终于停下了笔,赤红的双目看向正前方挂着的那幅,二人依偎在一起的肖像画。
画上的人秀眉微蹙,丹唇紧紧抿着,一副要怒不怒的模样,显然是极其不满身后揽着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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