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游感到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刚想往侧边跑顺便向后攻击,一双手突然从他背后伸出来环到了他的胸前,将他牢牢禁锢在了原地这是一个温暖,柔软,而又熟悉的怀抱。白乐游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不同于之前那些受惊所带来的停顿,那些时候的他虽然思绪飘忽,但体感还是实打实落在这间屋子里的。但这次不一样。
他第一次明白,为什么书上说人的触觉也包含了很多记忆因子。当熟悉的感受再次袭来,他居然也就被轻而易举地拖回了记忆深处。
潮湿,闷热,落雨,色彩虽淡却丰富。耳边是老式风扇转动时的轻响,带起的风吹过头发,也会带来一点不一样的声音。年纪还小的他靠在床上,就是被这样一片温暖环绕着陷入昏昏沉沉。那个已经在记忆中模糊了的声音在他耳边轻柔地响起,似乎在念一首哄睡的歌谣。
那个声音说——
“——宝宝?”
白乐游一下清醒过来。
……怎么是个粗犷的男声。
他惊恐地回头望去,眼前的是那张他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的是长相,陌生的是那股盎然着生机的状态。
母亲的长发柔软地披在他的肩头,眼底盈慢温情,像他无数个日夜所梦到的那样:活着,望着他。
他很想继续沉溺在这个梦里,但——“能不能不要用粗狂的男声那么自然地念出‘宝宝’两个字啊!”
白乐游一把推开背后的怀抱,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好不容易心头涌上点酸涩的感觉,一下子全给他破坏完了。
但他也意外地不太生气。
见他心情不错,蔚摇也算是放心多了。她看向不知所措的从信瑞,嘴边问责的话也是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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