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枝只能忍着,宋听檐包扎伤口的动作越发放轻。
夭枝又想起方才的梦,心中莫名发涩,见他只身一人,连常坻都没跟进来,一时愣住,“你一个人来?”
“你不就是想要我一个人来吗?”
夭枝听闻他这话一时顿住,喃喃道,“你……知晓是假的?”
“怎会是假?”宋听檐垂眼看向她刚包好纱布的手,纱布依旧染红了血,他虚虚握着,“你不是真的砍下了自己的手指吗?”
夭枝一时错愕,难言涩然涌上心头,他话里平静,她却莫名能听出他所有的委屈。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目的,却还是过来了。
从夜半三更到夜尽天明,他一定想了很久,他追逐半生的权力,他的野心,他马上就要得到的皇位……
若是她,以他的谋算和理智,心机和城府,为了追求半生马上就要得到的东西,她绝不会来,虽然她也必定会难受不舍,但她也能狠下心来的。
可他竟然来了。
她知道她可能骗不了他,但他总归是会因为她的安危而来,可却没有想到,他即便知道自己在骗他,也还是来了……
这叫她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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