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挺好的。”
白晓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堪堪回过神来,他急忙问,“能不能让我看看他,不用视频,照片也行。”
“有机会吧。也就是和你说一声,都挺好的,你……平时压力也不要太大,有些巧劲儿该使就使。多的就不说了,你忙,我挂了。”
以往结束通话,白晓阳会觉得比写一晚上文章还要累。
那种被消耗的感觉逐渐让他变得麻木。忙碌的时候反而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一旦停下来了,四周变得安静,他就会忍不住去深究那些想不出答案的、让他再没力气爬起来工作的事实。
他一直都记得。
记得那天夜里,婶婶抱着血污的校服,跪在手术室门口拜神祈祷。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鼻梁耸皱着,眼白充涨血丝,整个人都在颤抖。
白晓阳十五岁,这辈子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神里,体验到如此具象化的、纯粹无比的恨意。
但她没有唾骂,也没有指责,她只是看着白晓阳,用再哭不出泪来的嗓子,枯哑又平静地说。
【为什么不是你。】
失望透顶。感觉被背叛了。好像她真的爱过白晓阳,一直以来温柔以待,却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被狠狠反咬了一口。
白晓阳看着那双眼睛,本该无措她的怨怪,但忽然发现他其实并不感到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