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微信,是跨国电话。段屿盯着亮起的屏幕,只等它从头响到尾,屏幕暗下,接着再亮起。
他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想不通为什么白晓阳说自己去试药会让他忽然间那么烦躁。
也想不通为什么白晓阳说要还钱的时候:那份划清界限干脆利落、甚至于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也能让他觉得有些不爽。
未接来电括号里的数字已经到4了,再一次播过来的时候。段屿将它拿起来,划开接听。
对面是熟悉的语气。
“畜生。”
声音听上去,年龄在中年接近老年的范围内。
并没有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像是习惯了似的。
并非恼怒的语气,而是只有冷漠。
“爸。说什么呢,”段屿无聊地拉长声音,“畜生也是你养大的。”
“像你这一天到晚除了玩乐享受还有什么出息,不是畜生是什么。”男人斥责道,“解释一下你这个月的账单,六千多万你他妈干什么了?”
就说几个月都不会联系的人忽然连打四个电话,还以为是老头子得性病死了传讣告,结果居然是为了钱。
六千万,应该就是烧毁那栋公寓后续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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