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像话。白晓阳是在说自己。
真是不像话。
车里除湿暖风开过头了,白晓阳甚至觉得燥热。
没有什么放杂物的地方,他抱着自己那一摞书,看不到前方,就扭头看窗外的街道。十分钟了也没有换过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木偶。
纽约这场雨大得十年难能一见,所幸不是高峰期,段屿绕了路,看行进的方向,是大学。
符合这人一贯的自作主张,在宿舍一起住的时候就是这样。从结果来看都不是什么坏事,也并非恶意,可态度总是强硬地令人无法忍受,不接受拒绝就是其中的一种。
白晓阳总感觉自己这些年早就把内耗这种事进化掉了,未来的目标就是做一个连情绪都没有的机器人。
可身边这个人总能简单的一句话一个行为,就搅乱他的节奏和思绪。
但这好像,也不能完全怪段屿。
毕竟,被搅乱的,是本来就存在的思绪。
令人感到厌烦。
却又做不到真的讨厌。
段屿看了白晓阳一眼,只能看到他涨热发红的鼻尖,眼睛被眼镜严实地盖住,但还是能想起来,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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