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但至少有十几人,脚步整齐,训练有素。”
晏清姝从床上坐起来,乌黑的过腰长发披散在背上,她的眸光深沉,像被乌云遮蔽的月:“东边只有慈宁宫和坤宁宫,再往东就有禁卫巡职,这个时候往东……”
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将挂在屏风上的外袍穿上:“去慈宁宫!”
一片昏黄的慈宁宫内,程太后看着被拼好的残破玉璧,看着它在灯烛的照映下,在一张小小的信笺上显出一行行小字。
莺女朝政,可堪国祚?
程氏祸乱,亡梁必姝!
这十六个字就像是阴影一样缠绕着她。
最早发现这块石碑的人,是为元狩帝开凿皇陵的工匠。那人将这件事层层上报,直到被工部左侍郎薛城看见。
薛城这个人没什么学问,因着有个做太子少师的哥哥才被举荐上来,平日里干实事儿的都是右侍郎,他不过就是个摆着好看的花瓶而已。
谁承想,那天本该右侍郎当值,却意外突发伤寒倒在了早朝上,当值的人便成了薛城。
也是在那一天,这块碑的拓印被送到了工部,被薛城看见。
程氏一族用了很多手段、金钱、人脉才将这件事压在了工部,除了薛城,所有与这件事有关联的小人物都因为各种意外而死,包括那名发现石碑的工匠。
程渃曾旁敲侧击过薛城,那人没什么本事,却如泥鳅似的滑不留手。程渃刚起个话头,他便直接表了忠心,说那拓印已经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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