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手中由五色丝线织成的绫锦,眼神幽暗。
“世子,陛下命您即刻启程入京履职,不得延误。”宣旨的大监元山乃是晏清玄的心腹,自是最了解晏清玄所思所想,对这位即将入京为质的异姓王世子的态度并不热络。
反倒是对着晏清姝颇为谄媚:“太后说甚是想念殿下,请殿下一同入京,以解相思之苦。”
一直站在一旁的晏清姝闻言,轻笑一声,看这元山的目光意味深长:“元大监如今平步青云,可喜可贺。不过太后她老人家会想我?呵,怕是恨不得我死吧。”
元山一噎,对上晏清姝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心下有些怂。
他在宫中多年,曾做过内务司查仆,寻常巡逻宫室灯烛时常与这位相遇,自是了解这位的心性,那绝对是一个不顺意就能要你命的狠人,元山能趴到如今这个位置,别的能耐没有,最擅长的便是知趣。
对于晏清姝的话,他也不反驳,只讪讪笑着,一副全凭晏清姝做主的模样。
晏清姝冷哼一声,拉着裴凛离开前院,往城隅院而去。
一路上,晏清姝都在叮嘱裴凛。
“晏清玄就是个傀儡,这圣旨定然不是他的想法,那臭小子巴不得我一辈子不回去,甚至与我关系甚密的人都远远的打发出京城才好。”
“那就是太后的想法。”裴凛沉声道,“要我入京做千牛卫中郎将,说得好听是重用,说得难听便是扣押了,此番行程只怕凶多吉少。”
路边的迎春花藤擦过晏清姝红色的裙摆,勾出一点粉色丝线。
晏清姝理了一下裙子,眸中散发着狠厉:“他们这是眼瞧着贺兰山被拿下,想夺那块地的控制权了。此番我随你一同进京,随机应变,总之绝对不能留在那儿,贺兰山的控制权绝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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