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站起身,走到澜玉和碧玉桌案前,低声问道:“两位要不要吃点宵夜?王妃爱烧烤,大厨房这方面手艺不错,还会熬银耳红梨汤,晚上吃了不上火。”
澜玉停笔站起身,语气客气的说道:“多谢世子,世子随心安排便是。”
裴凛点点头,脚步极轻的离开了书房。
刚推开城隅斋的大门,就见谢巽风步履匆匆而来。
“世子!”他来不及多说,跨步入门,见晏清姝不在,忙问道:“殿下呢?”
裴凛:“她去和元郡了。”
谢巽风面色一凛,连忙道:“和元郡的账面有问题!”
他展开手中誊抄下来的账本,一一指给裴凛看:“和元郡有一酌鸢坊,范友荣父子常常光顾,欠下不少酒钱,但这份账目在前几日被平了,是走的西北商会的账目,说是方哲康以药材抵了这笔欠款,替范友荣还上了。”
裴凛:“这有什么问题?酌鸢坊本就是方氏和程氏的产业,晏清姝便是为着这事去的和元郡。”
谢巽风:“这笔账是薛平睿平的,我问过他了,他说是有个黑衣人闯入他的府邸,威胁他平的账,用药材也是对方要求的。”
“我之前审问范友荣手底下那几个假官吏,从他们口中得知范友荣经常去酌鸢坊,从酌鸢坊查到了他们一直有大额的入账却没有大额的支出。而范友荣每次在酌鸢坊欠下的钱,也都是方哲康来平的,每个月平一次,用的是汇通钱庄卖汇票赚来的钱。”
“但今年,从元月份至今,十个月,方哲康一直没有去平账,这账就一直欠着,那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只隐约听说和元郡出了什么事不能去。”
“我就又在库司查了往年各郡县上报上来的账目,在和元郡去年十二月至今年元月的账目上,发现了大笔出库的粮草和官银,上面写的是补足元狩二十年的税款,但我使了一些手段让布政司的人把元狩二十年的税收账目交了出来,又让江怀玉帮忙算了一下去年的总账,发现税款并没有缺损,不需补足。去年大笔出库的粮草和官银,不知所踪。”
裴凛看着上面誊抄的数字,忍不住蹙眉:“这个粮草和官银的比例,怎么瞧着有些像是……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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