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总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
望舒心口骤然一紧,尖锐的痛几乎让她透不过气。她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直视前方,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仿佛他只是墙上一幅装饰画。
“阿舒。”
他开口唤她。声音不高,甚至带了一种可怜巴巴的试探,每次他犯了什么错,他就会可以用这个声线来叫黎望舒,好让她心软地原谅他。
她的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把,闻声一颤,却没有停留。她用力按下,把门推开,走进了办公室。
他没有跟进来,只是停在敞开的门口,静静凝望着她的背影,看她把文件胡乱塞进包里。
望舒的动作僵硬,指尖冰冷到发麻。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些文件并不需要带回家。或许,她只是想拖延一点时间,再多听听他的声音,再偷偷看一眼他的影子。
“阿舒,你过得好吗?”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自顾自,却执拗而恳切,像细针般扎进她的心口。
过得好吗?
怎么可能好?四年前,他们分手,从此他音讯全无。她发疯似的在网上寻找关于他的消息,却一无所获。两人的朋友们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她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后来父亲车祸去世,她举目无亲,孤身回国接手黎明的烂摊子。那时,她何等希望他能在身边。
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在这突如其来的重逢下,如狂潮般汹涌而至——委屈、怨恨、不解,还有那份从未真正熄灭的思念,疯狂冲击着她的理智。
眼眶一阵滚烫,酸涩几乎让她泪流满面。她低下头,狠狠咬住嘴唇,用疼痛逼退泪水。
她不能看他,不能开口。因为她清楚,哪怕只是片刻的松动,都会让自己彻底崩溃在这里。
“早上我看到你在布置会场。下午我在台上的时候,也看到了你。你很累吧?你比之前瘦了那么多,不过你看上去很专业,很干练,我看得出来,你把黎明打理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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