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唐景不由得捏紧了手心,任由指甲深深地掐着自己的软肉,“司酽,我没有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唯利是图,无利不起早。
季唐景的这点儿攻击对司酽来说就像是挠痒痒,造成不了任何伤害,“自欺欺人。”她唇畔边的笑意加深,“你分明一直都知道。”
不仅知道,内心还很清楚,所以之前才会那般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司酽的话让季唐景的脸色越发难看,季唐景死死捏着手心打量了司酽很久,直到她看着司酽握笔抬手,拿过离婚协议书在上面慢条斯理地签下名字后,季唐景骤然间感觉自己的心房某处好像空了一块。
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股大概可以被称之为安全感的东西也随着司酽的落笔当场消失。
季唐景下意识想去阻止,“等等——”
司酽写完名字的最后一笔后,闻言抬起眼皮,“怎么了?”
季唐景没吭声,她怔怔地望着白纸上还未干的墨汁,一时间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以至于此刻明明心想事成了,却莫名觉得慌张惶恐得不行。季唐景脸色微微苍白地看向司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塌了。
她明明是世俗意义上的人生赢家,拥有一位强大的妻子,一个幸福完美的家庭,可是在她的无理取闹下,这一切却全都远离了她。
从今往后,季唐景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而且今天离婚的事她还没有办法告诉任何人。
季唐景目光扫过依旧沉稳内敛的女人的面孔,心底不禁有些茫然,离婚——它如今到底是方便了自己,还是满足了司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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