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痛,也比不过那仿佛淬了冰与毒药的铁鞭无情地甩在身上,细密的倒刺勾起一块块猩红的皮肤和肉块。
现在她是在哪里?
李庭雪用力想要起身,可全身的力气却仿佛被人抽干了似的,她提不起一点力气来。
挣扎无果,她认命地躺了回去。
视线不经意向下看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被人一件不落地换过。如此柔软细腻的布料,只有她在乞讨流浪经过京都城里最富有名气的酒楼时,才从那些达官贵人身上见到过。
一匹价值千金万两,远非她这样的乞丐可以触碰,甚至是穿在身上。
李庭雪心中忍不住闪过无数种猜疑,现在自己还在国师府吗?如果在,那是权倾朝野的宁国师救了她吗?
如果不在,她不觉得会有什么人好心地来救她一个人微言轻的卑贱奴才。
鸦羽似的眼睫齐刷刷地垂落下去,李庭雪盯着自己身上崭新的里衣,一时间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与沉思。
此刻她的耳边安静得过分。
虽依稀可闻外头猛烈的风雪如鬼怪一般敲打着窗棂,可那上好的金丝楠木却将那冰天雪地的场景牢牢阻隔在外。
这屋里是她从不敢奢望的温暖与舒适,令她控制不住地沉迷。
思绪胡乱翻飞之时,李庭雪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道轻轻地吸气声。声音很细弱,混合着屋外的风雪,仿佛那只是李庭雪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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