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惊悸,我重新睁开眼。身体的沉重感提醒我已经魂魄归正,我动动手脚,看着几乎淹没了我脚底的白烟黄鼬们,小声催促:“快点儿快点儿。”
一只扛着一幅画的黄鼬抬起头,抱怨:“这玩意儿贼沉,你咋不来搬呢?”
我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那你稳当点儿。”
黄鼬瞪起溜溜圆的小黑眼睛:“瞧不起谁呢?谁说不能加快速度了?看我给你撩起来!嗷嗷撩!”
下一秒,几只扛着一具木乃伊的黄鼬以飙车的速度冲进了手提箱。
我:“那个,注意点人家的遗体……”
坐镇上方的白烟狐狸突然提醒了一句:“展厅也没人了。”
我竖起耳朵,白烟黄鼬们来了精神:“上头能搬了?好嘞,铁子们,走!”
它们向上飞去,像一大团奔涌的云。我伸手擦了一下额头沁出的汗,小声对白烟狐狸说:“我去门口看看,如果有人要进来我就拦下。”
“好。”白烟狐狸晃晃尾巴,“阵法没忘吧?”
我也应和地对着它摇起尾巴:“当然没有!”
我从库房跑了出来,穿过空荡的走廊,来到无人的展厅。白烟黄鼬们正从展柜里把文物们举起来,路过的时候还能听见它们叽叽喳喳地互相抱怨或者商量合作:“哎嘛,这老大个儿的神仙庙他们也拆下来抢走?”、“缺了大德的,咋把人家埃及人祖坟刨了捏?”、“呀,这瓷器是好玩意儿嘿!小心点儿别给砸了,你托着点底儿……”
来到博物馆的大中庭,圆形图书馆前,我隐约能听见人声,应该是消防员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准备入场。
我抽出魔杖,低声念咒:“云雾缥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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