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是与甜城市相邻的铜永市下一个区场镇。乡下人对城市和乡镇街道没什麽区别,反正那里的人都有着城市户口,吃着国家粮,都是乡下人羡慕的城市人,街娃儿街妹儿些。
“唉,踏出这步,我的命运将如何呢?”与章家湾人的期待和高兴反差很大的是,山君在心底叹息自己的命运,对未来很迷茫,很不安。
“丢掉了我的自尊,赌着我的人生,我值得吗?”和章家湾人的兴奋与荣光格格不入的是,山君看不到荣光,也没有兴奋,却有尊严无存与人生卑微的无奈。
章家湾大院子的後山,因山形尤如一只大老虎盘踞,微昂的头便被章家湾人称之为白虎台。白虎台下是全是肥沃的土地,特别是那二台土,大块而平整,一岸山下去,有好几十亩。包产到户後,这宽大的土地被划分成小块分到各家各户,每到翻整土地,播种时节,收获季节,这二台地里便聚集了章家湾各家各户的人,他们在这里劳作,也在这里谈论,交流。说着东家长西家短,也讲着八方听来的奇闻故事,还互相帮衬着地里的活儿,是一个热闹而繁忙的所在。
今天,大家谈论的中心,无疑是章山君的婚事。由於山君是章这家湾第一个高中毕业学生,大家平日里对山君都是高看一眼的,也是宝贝着山君的。
同时,山君X格温和,容貌出众,斯文柔弱,恬静淡雅,总让章家湾人觉得山君不应该生在章家湾这农村,也总在心里认为,山君终究不是这章家湾农家的人。在朴实的章家湾人眼里,山君嫁上街去,过街上人的生活,才是人生该有的样子。山君也是章家湾人教育孩子们的榜样,每每孩子不听话,每每要孩子好好读书,就会拿山君做教材,要孩子们好好的向山君学习,也去读那高中,也争取有资格去考大学,去跳农门。
所以,今天山君能嫁到童安街上去,又成了章家湾人的一个话题和章家湾人向往和追求的目标,也更会成为章家湾人教育孩子们的一个现实的,活生生的读书有用论的一个活教材。
山椿和妈妈、哥哥也在白虎台坡下的承包地里g着活,对於山君的消息,听在耳里,和章家湾人一样心里稍稍一动,暗自庆幸,君姐终於可以上街,可以过城里人的生活了。
山椿是这章家湾的第二个高中生,去年毕业,大学没考上,农门没跳出,现在还在南津中学复习,准备再考,再一次从大学这个独木桥冲出去,冲出农门,去到自己向往,全家向往,祖祖辈辈农民向往的城市。
“听说没有啊,山君嫁去街上那家人,就是童安街上开面坊的那覃家,家中有那面坊,一年四季能赚很多的钱。”乐满娘高高的扬着锄头挖着地,一脸的笑容。乐满是队长,乐满娘听得的消息自然多一些。
“啊,是那家呀,那可有钱了。一家人,就老汉和儿子,妈是Si了的,一个面坊一年挣那麽多钱,用都用不完,这下山君享福了。”国满娘娘家是童安那边乡下的,对这些情况到是了解得清楚。
“那到是,面坊能赚钱,街上还有一套房子,可b我们乡下的房子值钱多了。”山毛杵着锄头杷子,慢悠慢悠地说。他是老三届的初中生,X子皮,说话做事,老是那麽不温不火。
“哦,山毛哥,今天不吹你的三国了?”山兵在地的那头高声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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