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有些犹豫,将心中疑惑说出:“我自然不会觉得庄兄给我的法门本身有何不妥之处。只是我几番尝试修习此法时,体内经脉常灼痛不已,不知是因我愚笨未能悟得其法,还是因我体质属阴的缘故?”
梦娘道:“你如今体质
,确属极阴。但恐怕并非生来就如此吧?”
宁和一怔,她自然知道自己这一身阴气是从寒洞复生之中而来,便拱拱手道:“梦娘好眼力,只是这天生与否,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同么?”
“这算什么眼力?”梦娘轻轻地笑了声,“你这人,秉性倒也可称温醇二字,还生有心尖之火。你若生来便是阴体,又怎可能于纯阴之中生出一朵火来?”
宁和恍然:“原来如此。”
“我亦没想到,青云子那些不成器的后辈里,竟也能出个你这样的人物来。也是奇了。”梦娘道,声音悠悠柔柔,动听极了。
即便如今她只是株寸高的小树模样,光听这声音,也能叫人从脑中勾勒出那一位一袭粉裙的佳人模样来。
宁和听了,忙摆了摆手道:“这话却从何说起,我从前不过是个凡人,机缘巧合,才来到此处。怎当得起你如此夸赞。”
“凡人?”梦娘又笑了:“你莫不是以为,心尖火是什么人都能有的么?此火非人者不能生,非人之大德者不能生。‘古有大德者,心上生灯火,神光照世人。’此火可灼神魂万物,亦可度世间万灵。我从前只当是什么仙神传说,不曾想,今日竟真见了一回。”
“可惜啊……”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自语道:“若是从前,我遇见的是你,可该有多好?或者干脆谁也不要遇见,只做棵树自由自在,也好过年年在此挨着那疯子,到死了也不得超脱。”
说到最后,声音里竟像是带着几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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