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锦一案惊动朝野上下,连茶肆之中都有谈论,一个身着僧袍之人从旁经过,只在听见那熟悉的名字时驻足停留片刻。
僧人手中禅杖捏紧,头也不回往前走去,穿过长街,停在一处府邸前。他仰头望着上面牌匾,步上台阶,待人通传过后,由管家请了进去。
姬恒如今在府中养胎,只着了一身宽松衣袍,下人通传说有福安寺的僧人求见,姬恒顿时想到荣蓁前几日所指之人,他让管家将人请进来,在凉亭之中等人过来。
姬恒坐在椅上,听得帘外脚步声渐近,他并未起身,直到那人隔着纱帘,行了佛礼,“贫僧明心,见过大长帝卿。”
不知为何,姬恒总觉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他揽袖斟茶,同帘外人道:“明心法师,请坐。”
那人轻掀帘幔,抬眸时与姬恒视线相对,姬恒诧异之下,手中茶盏溅出几滴尤未察觉,他望着眼前僧人面容,虽与记忆中有些差异,但却依旧可以肯定,原来荣蓁口中的故人竟是云轶。
姬恒唤出他的名字,云轶微微一笑,“难为帝卿还记得,可那已是前尘旧梦,如今只不过是一介僧人。今日受人之托,来见帝卿一面,只为解除一些误会。”
待瞧见云轶这一刻,姬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荣蓁动用私账为福安寺修缮居所,不过是为了全这份故人之情。
云轶已是出家之人,不再涉红尘之事,只与姬恒谈论了一些佛法,茶饮完,便告辞了。而荣蓁也是傍晚归府时才知晓云轶今日来过,姬恒嗔怪道:“既是云轶,你为何不明白告诉我,倒教我多想了。”
荣蓁坐在榻边,无可奈何笑笑,“他已经出家,我本不想把他再牵扯进来,所以才隐去了,谁知会被那人利用,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姬恒俯身靠在荣蓁肩头,轻声道:“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总瞧不见你身影。”
对于朝中之事,荣蓁并未刻意隐瞒姬恒,可他若不主动询问,她也不愿拿这些事让他心烦。如今他既问了,荣蓁低声道:“韩云锦被人弹劾,罪名颇多,如今已经下狱,等候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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