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环伺,若慕容霄真是纯善之人,只怕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慕容霄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胸膛下的悸动,只听他缓缓道:“其实,昨日我是真的想等到你我拜堂之后再将一切挑明,可要等到你我对拜,还要先拜过这对仇人,我心中实在不甘。世间事总难有圆满,我也只能求仁得仁。若是再来一次,明知你会厌恶,我怕是还会利用你,算计你,若没有这一遭,你我此生都不会有这样的羁绊。”
荣蓁道:“其实我们也是同样的人,若我是你,身负着母仇,日日对仇人亲近,只怕会更不择手段。”
正如她与颜佑安,即便颜世岚待她恩重如山,她也无法对颜佑安的痛苦感同身受,旁观者总无法完全体会,这一刻,她已经原谅了慕容霄。更何况,她与慕容霄从此处别过,日后怕是难有相见之期。
慕容霄犹豫了几次,还是开口问她,“若你不是已有家室,你会愿意留下陪我一起重振慕容府吗?”
他真正想问的,是她的心里对他究竟有没有一丝喜欢。
荣蓁将手抽了回来,她背对着慕容霄,如实道:“我也不知。”
慕容霄沉默了一会儿,同她道:“我送你的匕首呢?”
荣蓁从腰间将那匕首取下,递给了他,慕容霄道:“房中有酒,你去倒一杯来。”
荣蓁不知他要做什么,依言而行,将酒杯端了过来,慕容霄却倏地将匕首拔出,在手掌中轻划一记,血顿时溢了出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
慕容霄却不理会她,只将血滴在了酒中,而后才道:“饮了这一杯,你便真正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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