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旁阿防猛推孟厌一把,“你快去。实在不行,跟大人撒泼打滚,好歹先把命保住。”
孟厌边走边用袖子抹泪,“顾一歧,我是不是特别傻?”
“他活了三千年,你才活了多久,自然不是他的对手。”顾一歧温声安慰她。余下的话,他夹杂着酸涩,“他对你有情,你进去劝劝他,让他说出恶魂在何处。此事错不在你,大人不是不讲理之人。”
温僖为何烦他,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三年前心头裂开的那条小缝,至今日,几株杂草破血肉而生。
一阵阵,刺得他难受。
孟厌红着脸,吸吸鼻子,“你放心,我已立誓戴罪立功。”
隔了五日,再见温僖。
他躺在地上,发丝凌乱。血污染了大半在他往日清冷的面容之上,嘴角边的暗红血迹,已经干涸。衣衫破败之处,显露出深浅不一的鞭痕。
听见耳熟的脚步声,他慢慢睁眼,惨然一笑,“你来了。”
孟厌别捏地不肯走近,“死骗子。”
无尽的阴风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过皮肉破损处。温僖挪动高大的身躯,一点点靠近她。
沉重的脚镣在地上拖行,发出一声声渗人的锒铛声。许是受了重伤,他挪动的速度极慢,短短二十余步,他却爬了许久才堪堪摸到孟厌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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