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静默。

        一时间，面对一向乖乖任他摆布的弟弟，程旸的心中竟涌起一阵不知所措的慌乱。

        “你刚才说想让我陪你干什么？”程旸第一次逃避地从程涵的视线中移开双眼。

        程涵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将哥哥脸上一瞬闪过的失措看在眼里，却只是用脸颊轻轻蹭着程旸的手背撒娇。

        “干什么都行。哥，陪小涵一天好不好？”

        只要哥哥不去和那个人见面就好。一想到对方想要今天约哥哥去那种地方，程涵就有些生起气来。

        当然，程旸并不知道弟弟在想什么。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找那人，也早就把对方短信里的邀约忘了个干净。

        程涵想了许久也没有主意，于是两人在家里窝了半天。吃过中饭，程旸打开电视随意找了部电影。程涵也看了两眼，他觉得没意思，百无聊赖地躺在哥哥身边的沙发上。

        程旸看得入了迷。电影的第一部结束时，他想要找遥控器去看第二部，却发现弟弟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头顶紧挨着他的腿，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

        似乎是没有做梦，程涵的脸上只有安稳的睡意，像只睡着的猫一样安静地窝着，蜷缩起身体，就连睡姿都和婴儿时期一模一样。

        程旸记得那时候的弟弟也总是没完没了地睡，有几次他故意使坏把程涵摇醒，本以为会哭闹个不停，可这孩子却只是对着他笑，伸出白嫩的小手要他抱。

        他当然没有理会，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摇篮中的孩子似有些委屈，奶声奶气地发出两个不连贯的音节——

        “哥哥”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弟弟说话。

        看着蜷缩在自己身边安静睡着的弟弟——那个只会咿咿呀呀地对着他傻笑的孩子也已经长到十八岁了，虽然关系不好，但到底是亲眼看着一点点长起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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