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药水沿着输液管缓缓往下滴落。
苍白的面颊几乎跟被褥融为一体。
顾之舟缓步走到她身边,坐在陪护的椅子上,她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着。
一瞬间,顾之舟竟然失去了握上去的勇气。
他连一滴泪都舍不得流的人,他如珍似宝深深藏在心尖尖上的人,竟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遭受这样的苦楚。
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这一步?
他运筹帷幄,忍辱负重就是想给她和孩子一个圆满的未来。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那天,顾之舟一直安静地在松似月病床前坐了很久。
从黄昏到日落,一直到华灯初上。
顾之舟才艰难地站起身,他抬手拒绝了左不言的搀扶:“车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左不言回答,“我觉得救护车目标太大不方便,于是换了一辆保姆车,桑主任和她的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顾之舟给松似月转院是秘密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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