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雪凝吃斋念佛的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那时候的人普遍迷信,新生儿被带到别人宴席上去,是不祥的征兆,你被烟花声吓哭,被人发现了,顾长海惊慌失措命令人把我们母子轰出去。晨颂却一点也不介意,不但给了我们母子热汤,还叫家里的大夫给你看病,你好了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离开临江城市,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
朱雪凝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开始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十年后才重见天日。”
顾之威深深叹气:“都是父亲的造的孽,您不该那么对待之舟。”
“你以为我不明白吗?我都是为了你好,顾家只能有一个嫡子,顾氏集团只能有一个继承人,顾之舟被晨颂教养得那么好,我不踩他你怎么起得来?”
“可你还是没有把他踩下去。”顾之威说。
“所以我说命运不公平啊,老天无眼。既然晨颂救了我的命,就不应该留着他的儿子挡我儿子的路,金丝糕点那次,他病得那样厉害,差点就随他母亲去了,是你糊涂啊,你狠狠心,如今顾之集团就是一个人的。”
朱雪凝越说越气,手中的佛珠胡乱颤动。
顾之威却不再看她,他的眼睛看向别处,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从来不想要那些……”
他语气喃喃,很快消失在风里。
朱雪凝绝望地叹了口气:“所以,我也不指望你能把顾之舟斗下去。好歹他还有点良心,念着你当年救的救命之恩,这些年对你礼遇有加,你愿意仰他鼻息过日子,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就要结婚了,往后不为自己,总要为孩子打算一点。要是生个女孩也就罢了,如果是个男孩,也像你这么窝囊,你就该明白我的心了。”
顾之威仍旧沉默,他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
「胆小」、「窝囊」「怯弱」、「废物」,这些字眼像是一把利刃,已经把他割得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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