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颤,像是没料到他会承认得如此干脆,刹那间稍稍睁大了眼眸。
尽管只是一瞬,但那无疑是属于傅偏楼的神色。
谢征道:“我曾想,别的什么都依你,唯有这件事绝不可叫你知晓。”
“我是个俗人,”他垂着眼,语气淡淡,“执念太重,得陇望蜀,贪心不足。叩心境里出来那日,便早就料想会有这天,你和我的家人,哪边我都放不下。”
“这么年来,我没有一日放弃过回去的念头。”
“所以我瞒着你。”
傅偏楼的呼吸急促起来,像很是受伤,想要避开眼睛。
可谢征不容许他避让,如同巡视领土的君主,声音残酷,语调则十分柔和:
“是不是很心寒?你分明全心全意地待我,我却不能如你一般。”
“不……”
模糊地从唇齿间挤出一句,青年挣扎着,冷汗涔涔。
“是不是谁都一样?有了珍爱的宝贝,越是看重,就越觉得它脆弱。害怕碰碎了,说什么也要藏起来。”
“有时我倒希望你还像小时候那样,稚嫩一点、软弱一点,我便能顺理成章地将你护到身后。可你不会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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