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起眉,心情更糟,但还是探身揭开盖子,舀了一碗递过去。
红豆香气缠绵软糯,没有搁糖,闻上去却甜津津的。
“有些烫,先晾一晾。”
嘱咐完,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没什么必要。
都是修士,哪里会那么容易被烫伤?
这样有些犯傻的话,好像常在他们之间发生,是作为凡人一起生活的那四年里养成的下意识的习惯。
谁想傅偏楼竟出乎意料地欢喜,眼眸一弯,轻轻应声道:“好。”
他将瓷碗捧到手里,呵了一口气,与热腾腾的水雾融为一团,打湿眼睫,模糊了五官锋利的线条。
无端地柔软、且乖顺。
心烦意乱,棋是没兴致下了,谢征实在不喜这般不上不下、不明不白的感觉,干脆起身:
“你慢慢喝。我去练会儿剑。”
见他要走,傅偏楼面上的笑容登时一僵:“等等!”
他不假思索地拽住眼前飘过的衣袖,很快又烫到似的撒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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