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出鞘,漆黑厉芒一闪,切豆腐般深深没入树干中,轻轻一提,划出个巨大的豁口,里头竟是中空的。
浓郁的腥腐之气没了束缚,张牙舞爪地朝外扑来。
光线昏暗,可在场无一不是耳清目明的道修,赫然将树洞中的景象收于眼底,不由深深皱眉。
只见被掀开的树皮后,一个状似犀牛的头颅卡在树洞口,半截身体流质似的与树桩连在一起,双目圆睁,直直瞪着前方。
咽喉处被刺出一枚血洞,仍在潺潺流着血。
木犀的血呈现出类似树汁的清透黄绿色,成股淌下脖子后,沿着身体渗入树桩,凝成细细的一条线。
宣明聆剑锋未停,继续往下劈开,树干被血渗透的、色泽不同于其它部分的地方犹如活物被开膛破肚,看似坚硬的树皮后,已烂得不成模样,很难想象为何这巨木还没倒下。
那道血线浸染树桩后依旧不满足,还往地底钻去,细看之下,还可在树根处察觉到延展的方向。
诡异的气味中,谢征目光巡视,忽而一凝。
化业脱手,“噗呲”捅入身后另一棵树中,黏腻的质感令他心头一跳,抬头叫了声:“宣师叔。”
“嗯。”宣明聆脸色沉郁,“木犀兽死在木中,可不多见。若非修为碾压,便是同族相争……一只也罢,可眼下看来,远远不止。”
谁都清楚此地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之事,一时间,风雨欲来的压抑感萦绕不去。
谢征割下死去的木犀兽角,递给宣明聆道:“师叔,回程禀报宗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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