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傅偏楼真正走神的,是谢征的笑。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那副疏离的、没有任何喜气的笑,仅仅徒有其表,仪礼性地弯起唇。
那么多许愿的人,或虔诚,或随意,或躁动,没有谁和谢征一样,仿佛周围的热闹都事不关己,不在此世之中。
这样的谢征,让他忽然觉得很遥远,碰不到、抓不住,好似隔着天堑。
一炷香燃到尽头,连天声势复又起伏,傅偏楼回过神,胸腔狂跳。
他攥紧羊裘披风,感到手心毛茸茸的暖意,垂下眼睫,说不明白地,一时间非常不是滋味。
按照规矩,谢征将香灰分成三摞,三叩九拜。
旁边青年看他每拜一回,就喊一句吉祥话,祈祷风调雨顺,天官赐福。
祭拜完毕,几人转身出了庙宇。谢征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梁柱后瞧见了不知在想什么心思的傅偏楼。
“躲那儿做什么?”他有些无奈,朝少年伸出手去,下颌点了点门口,“走了。”
傅偏楼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才“哦”了一声,将手搭上来。
外头,微冷的风扑面而来,一丝凉意很快被人挤人的热气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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