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却道:“关乎自己的事情,他再傻,也比谁都清楚好坏。”
“你要带他走,离开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离开他所熟悉的一切,可否问过他的意思?难道傻子便没有自己的意愿了么?”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认为那些东西是好,殊不知在有些人看来一文不值。”
“可笑。”陈勤嗤道,“你可知我是谁?你可知有人为投奔我座下,千里迢迢,费尽心思?凡人谁不妄图登仙?”
“我不愿。”
轻飘飘的三个字,陈勤看得出,面前这人并未说谎。
他是真心不愿,毫无渴盼,漆黑的瞳眸中,见不到半分野望。
“我只希望在永安镇,平凡、平静地过完这辈子。”谢征看着陈勤,“长生无情,大道艰险。有人志高,有人志短,有人想争,有人只想活好一辈子。不过问,怎知选择?”
“你若希望,大可直接把人带走,谁也拦不住你。”他问,“你可要忽略李草的意愿,强行带他走?”
陈勤默然。
“呵。”他冷笑一声,“我是何人?何须委曲求全?他若真心不愿,想当他的傻子,我自离去。”
“不过——”陈勤回眸,扫了一眼谢征,“我到底是他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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