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目光扫过他的下半身,他猜测傅偏楼应当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忍受着父母的虐待殴打,兴许是不想被别人发现,爱往被衣服遮掩严实的地方招呼。
比如脖颈、手和小臂就光洁一片,大臂乃至肩头,以及后背都有不少痕迹。既然如此,大腿这样私密的位置,会一点伤都没有吗?
“你不说,我就当没有。”他盯着傅偏楼的脸,那长长的睫羽忽闪一下,下意识垂下去遮住瞳孔,略显心虚。
谢征心里大概有了点数,将药瓶往少年手里一塞,蹙眉道:“你身上乱七八糟的伤,我不多问。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做过什么,为什么你会被卖去牙行,我也不多问。”
“我这个人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不用指望我会可怜你。你只要记住一点——我花钱买下了你,你必须听我的话。明白吗?”
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直白又不客气的话,傅偏楼握紧瓶子,呆滞片刻,才犹疑地点了下头。
“你知道自己的眼睛不对劲。”谢征用了肯定句,一错不错地注视着他的神色,“你想用它攻击钱掌柜,让他变得跟牙行的那个人一样?”
“……”
“理由呢?你和钱掌柜第一次见面,对方还是好意,为什么要动手?”
傅偏楼攥紧手里的小瓶子,手指用力得隐隐泛白。
“钱掌柜和你认识的某个人很像?他们有什么共同的特征——比如说都很胖?所以你一见就觉得厌恶,以至于在他凑近过来时下意识想要反抗?”
傅偏楼脸色随着他一个又一个抛出的问题变得难看起来,浑身僵直,一副强忍恶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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