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子芩出屋,对殿柱下的秋颜道:“秋将军,我家爷请您将衣衫送进去。他给您看看脸上的伤。”
秋颜微微一怔,犹豫了下,神医还记挂她脸上的伤,不由心中一暖。
昨儿夜里童寒一个字都没问她的伤,还差点打她的脸,并且逼她给宋家认错。神医和童寒不同。
子芩见秋颜犹豫,恐怕是有顾虑不愿意进御贤王寝居,于是又道:“爷他昨天心情很不好,喝醉了,要是有老朋友和他说说话也是好的。爷他好可怜,五六岁他母亲就抛下他走了,他实际特别孤单,又怕别人知道他孤单,素日都佯装开心呢。”
秋颜不忍了起来,也有心疼之感,便说道:“好的。我将衣衫送进去吧。”
秋颜来到微微掩起的厚重的木门,心里莫名紧张,神医的卧室,她以前有次误入过,那年沙场受伤得他所救,后来去军营中他药室为了感谢他救命之恩。
谁知他药室结构复杂,她迷路进了他卧房,黑灯瞎火被椅子绊了,摔在他床上一回,他那次以为她要爬床不轨,他那时或许觉得她品行不好,愤怒地将她轰了出去。往事不堪回首。哎。
她提了口气,便抱着锦盒走了进去。
屋内,仍有些暗。
从落地窗洒进些晨曦,窗子上悬挂着清透的纱幔,他窗子外面是一处假山流水,水池子里养着许多彩色的锦鲤,正在水中游动着。
秋颜没有敢往床边看,进来后,垂首看着窗外。
沧淼则自秋颜进来,便将因宿醉而赤红的眸子锁着秋颜,她穿着黑色朝服,没了花羽的帽子被她抱在手里,项顶一个丸子发髻梳理得分外整齐,清新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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