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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月色渐好,风将薄霭渐渐吹散。
仍是这个帝君被密函和急报绊住的夜里,时过三更,帝千傲踩着细碎的月华步出了御书房。
洛长安睡得极不安稳,被梦靥缠身,朦胧里竟梦到了死去近二年葬身西冲河道的慕容珏,却看不清慕容珏面容,只知道那如复仇而来的深恨的视线教人背脊发寒,隐约瞧见慕容珏手持长剑,将帝君的头颅踩在脚下,双手发狠攥住剑柄将利刃刺穿了帝君的心房。
梦及此处,洛长安便惊醒了,浑身冷汗,倏地坐起身子,急声道:“帝君!”
隐约里正有人自门处步来,于夜色里坐在榻边,将她单薄的身子圈入怀里,正是刚刚入屋的帝千傲,他拍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宽慰道:“做噩梦了?”
洛长安额心满是细汗,将梦中难以启齿的情景压在心底,伏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才慢慢的安了心,“嗯。有的没的。”
帝千傲低下头,借着月色见她身上穿着一件丝质里衣,仅由一根带子系着,着实给他提供了方便,估计是被高人所迫才穿成这样,以她保守的性子,里衣上纽扣有五十二颗,他轻声道:“衣服不错。”
洛长安面颊红了,怯怯地迎视着他,从他眼底看到了沉重和高压,必是那密函和急报带来了大事。
梅姑姑不知帝君回来了,后夜起了风,她原打算进主卧来检查窗子可关严了,进屋刚步至屏风,便见地上散落着龙袍,龙靴,以及她逼着给洛长安穿的那件极容易穿脱的真丝里衣。
又听有隐隐的帝后的对话声。
“朕...心烦,方才手底没有轻重,委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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