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时大片大片的幽绿到夜晚时分浓墨如暗血,草腥气成了血腥气,山林中传来呜呕——呜呕——哀凄的啼鸣,不知是哪里飞来的鸟。
赵弃恶抬头望,今夜林中的月亮格外澄澈,柔和的月光不分强弱不分彼此地沐浴在他身上。
断臂之痛离他远了。
他离小屋越近,疼痛就越远,他这副模样,会不会把林笑却吓得掉泪啊。
林笑却最是胆小,若是能流几滴泪也好,为他的魂飞魄散送一盏泪酒,滴入黄土,伴他黄泉路。
赵弃恶路过玄武墓碑,路过杂草花露,路过断壁残垣,走进破败的小屋,一步步走到床榻旁。
林笑却早已醒来。
他靠在墙上,抬起头,望向赵弃恶。
赵弃恶轻轻地笑,学着他从来学不会的柔和:“我回来了。”
林笑却目光滑落,望向他残缺的左臂。
赵弃恶右手抚上伤口:“被个野兽吃了。”
“我打猎去,没想到这天底下也有能杀我的,”赵弃恶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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