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爬过妖山最高最高的山,最险恶的山头他也攀了过去,如今尸骨无存连座坟都不会有,黄泉与人间的界限他永远无法越过。
再也吃不到河里的鱼了,再也爬不到那棵老树上。
再也不能侧耳倾听流水流过。
风不会拂到他的身,雨不会湿润他的脸。
从死亡那刻起,人间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一路走来,尽是相杀相食,这人的血肉堆叠,那人的白骨焚毁,林笑却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非要一个又一个人的性命去填。
他想起师兄,想起战死的将士,想起那一夜的大火,想起晏拂予。
倏然间冷意侵袭,林笑却颤了下,霜雪骤生,这熟悉的温度……他记得孤绝山终年积雪,楚雪悯身边永远这样冷冽。
林笑却慢慢睁开了眼。
仍是梦吗?
与他几乎一样的面庞,毫无温度的苍白,楚雪悯在靠近他。走近床榻,居高临下。
林笑却眨了下眼,仍在眼前。
不是梦。
他擦擦眼眶,泪水突兀地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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