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跪在百里秩面前:“臣知错。”
“臣定为大王报此血恨,”国师抬眸时,泪水滑落,“孩子……”
他想抱抱百里秩,就像幼时抱起这孩子一样,但百里秩浑身已无好肉了。
国师久违地行了最高规格的大礼,以头抢地,身为国师不必跪任何人,可如今的局面是他之过。
国师老泪纵横。
出帐之时,他看见那传闻中的狐妖,对士兵命令道:“看住他。”
如今大王如此……能有任何宽慰大王的,哪怕是恶鬼,也得留在大王身边。
国师闭上眼,一下子老了许多岁,这是救回大王付出的代价。
天……要变了。
离开王都时十万之众,如今回来的不过十之一二。
百里秩紧闭寝宫,除了巫医谁也不让进,王太后几度哭晕在寝宫之外。
夜间,百里秩浑身发痒,好似有一千只一万只虫蚁在身上爬,啃噬他血肉钻进他五脏六腑享饕餮盛宴,一双手将愈合的伤口抓得血肉淋漓,咆哮如恶鬼。
他受不住地拔出刀来,对准脖颈,可望见站在一旁的怯玉伮,突然就笑了:“要不要和寡人一起去。”
“去往先天,不受凡尘之苦。怯玉伮,你要的一切寡人在天上依旧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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