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发丝,但也只有发丝。
杨岳几乎是扑了过去,膝盖一软,他跪倒在浴缸旁边,颤抖的手探入水中,握着温热的胳膊将人扯了上来。
苍白的脸上是顺着发丝淌下来红色液体,蜿蜒流淌,宿璟舟闭着眼面容安稳,好像睡着一般乖巧安静。
杨岳轻轻拍着他的脸颊,声音颤抖,带着被粗糙的沙砾狠狠磨过的粗粝,又低又哑:“少爷。”
宿璟舟听着声音里的哭腔,胳膊被抓的生疼,他幽幽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清澈明亮,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杨岳,声音清冷:“干嘛?”
杨岳好似被吓傻了一般,难以置信地微微张大嘴巴,磕磕巴巴道:“少爷,你,你没事吧?”
“没有。”宿璟舟推开他,半坐在浴缸里。
他抿了抿额头上的水,将头发捋到脑后,光滑的胳膊肘抬起,纤细的手腕并没有杨岳想象中的伤痕。
杨岳看着他,随即胡乱地将身上的衣服扯掉,抬脚跨过浴缸也坐了进去。
入水温热,鼻尖能嗅到淡淡的红酒味,他松了一口气,一时间竟有些眼热。
“小船。”他无奈的轻轻的叹息。
杨岳缓缓凑近宿璟舟,从上到下仔细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身上的痕迹。
没有,确实没有受伤,满满一池也不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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