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腿已经蹲得麻木了，站都站不稳，还得依靠子书修扶着。

        楼Y舌尖还残留着一点说不清的腥味，脚步虚浮地往水龙头那边走，漱了好几遍口，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涩意。

        “急什么。”子书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笑意。

        他走过来，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擦过她唇角没擦g净的白沫，又替她拂开额前汗Sh的碎发。

        他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校服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线条g净又清晰。

        楼Y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问：“现在……可以给我看了吧？”

        子书修把深蓝sE的日记本拿给她，边缘磨得有些发白，封面上用银sE的笔写着个潦草的“修”字。

        他把本子递过来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楼Y连忙接过来，指尖刚碰到纸页就觉得有点凉。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字迹却换了好几种，有的工整，有的龙飞凤舞，甚至还有几页像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得几乎认不出。

        不过每种字T都很好看，遒劲有力。

        “第一个‘我’，是从实验楼三楼最里面那个房间跑出来的。”子书修忽然凑到她耳边，气息喷在耳廓上，带着点cHa0Sh的热意，“那个nV人总穿着白大褂，说她是我妈妈，可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没做好的实验品。”

        楼Y的视线落在纸上，第一页的字迹用力得几乎要划破纸背：“她今天又在解剖台上放了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把他砍成一块一块的，血溅在墙上，像开了朵烂掉的花。我躲在通风管里，听见她说‘编号73跑了，再分尸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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