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友好态度就是你所说的克服,是吗?”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阿洛的目光快速移动着,像要在她脸上找到正确的答案。但当迦涅坚决地隐藏起心绪的时候,即便对他,她也可以是难以解读的。
她摇了摇头,语调硬邦邦的:“当我没问。我们现在不应该谈这个。”
说着她就扶着床沿要站起来。
阿洛拉住了她的手。她一个激灵,她掌心的温度立刻从他的指间弹开了。
刚才那个绵长的拥抱忽然宛若幻觉,明明只是片刻之前,却已经开始失真。
阿洛的唇线绷紧扭曲了一下,语气却很平淡:“不,没事,这不是什么需要回避的话题。”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向旁边挪了挪,示意迦涅也坐到毯子上。他本能地怀疑,如果错过这个夜晚,他很难再找到契机为那个灾难的夜晚善后。
迦涅盯着他身边的空位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一言不发地盘腿坐下了。她明显在回避和他对视,低着头一个劲揪旅馆毛毯边缘的流苏,像要把毯子拆了。
她听到他清了清嗓子。
“我离开千塔城之后,旅途中,还有葬礼那时,我先后听到一些传闻,与奥西尼家的内部斗争有关。
“我之前没有意识到你的位置那么……危险。在流岩城的那段时间给了我错误的印象,我以为你是伊利斯的女儿,又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天才。伊利斯只是生病了,属于她的权力和威严会自然而然地找上你。整个家族的人力物力都是你的后盾,坚不可破,你要应付的只是千塔城的政治游戏,就像伊利斯那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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