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见到,就还她。他在心里对自己道。想起方才水面上,散开的乌发底下,轻颤的羽睫,柔韧的束素。
只觉这一根发带拂过掌心,火灼一般地烫。
“公子也更衣罢。免得受凉。”小厮小声劝道。
顾昔潮扯松了滴水的衣襟,露出一道口子。他心中不定,忽一扬手,召来另外几名侍从问道:
“这一处后院,可是李家女郎们的厢房么?”
几名侍从面面相觑,只道不知。其中一名却犹犹豫豫道:
“奴方才好似见到,见到……”
顾昔潮皱眉,喝道:
“见到什么?”
那侍从心惊胆寒,低声道:
“天太黑,没看清,好似是见到三皇子殿下酒醉后入内了。”
顾昔潮的拳头握紧了松开,又握紧,透湿的臂上青筋暴鼓,肌肉贲张。
这是连环计。沈家乃朝中新贵,多少人眼红,这沈家女刚入京,就有人急不可耐要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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