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就如一生,一年胜似百年。
稀稀落落的退潮声中,他将一抹红绳系在她腕上,温柔地注视着她渐渐模糊的身影,道:
“我问赵羡又讨了红线。”
“无论你去何处,碧落黄泉,人间百代,我都能找到你。”
精魂一点一点升起,落下,最终消散在万顷潮水之中,无处可寻,却又无处不在。
静夜浩荡,顾昔潮阖上双眸。
第二日天明,三俩小僧登塔,照例洒扫塔顶的高台。
高台之上,迎着钱塘江水,一个男人席地而坐,俊面苍白如雪,神色静谧温柔。
他的衣袖在风中翩飞,环绕的双臂已经僵硬,姿势像是在拥抱逝去的潮水,无形的爱人。
手中握着的一株烛火,只剩一滩泪冢。
千里之外的云州,荒漠黄沙的西域,白雪皑皑的崂山顶,还有重重宫墙内的密室之中,一个又一个故人,揭开其中一樽灵位上的红布,在满堂香火里,点燃新的一炷。
祈盼轮回,祈盼再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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