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从承平二年初御驾亲征渤海国,他不慎被敌军毒箭伤了身子之后,在床笫之间渐渐地力不从心。而她,总是惊如幼鹿,推拒万般。
他其实心中有数,她幼年失恃,嫁入东宫之时,宫里的嬷嬷嫌弃她的出身,只是粗粗给她指了指画册。
她什么都不懂,无人耐心教她。
因此,床笫之间,她一直十分困难。
他伤了根本之后,越发心急不可耐,一心想给她留个子嗣。
数度出征以后,他身体不好了,若一朝崩逝,皇后无子,今后的路将何其难走。
他越是心急,她越是惧怕。直到一夜夜深,他听到她把头蒙在床褥里默默流泪。
翌日,他便将当时还是贵人的陈妃所生的二皇子元辙交由皇后抚养。不顾陈贵人长跪殿前三天三夜,额头叩出了血污。
后来,他惊闻她竟逃出宫去了,不知是愤恨羞耻多一些,还是释然多一些。
十年之后,借着收复云州,他亲赴北疆,想再见一面,却看到了她的灵位。
他不认,只道定是顾昔潮的阴谋诡计。
今日却知,她可能真的死了。
元泓伏在案上的手渐渐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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