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割舍自己。
什么都不必说,贺三郎都明白。他凝视着她惨白的魂魄,垂在两侧的手指不由握紧直至发颤,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笑容含着忧伤,看进去她低垂的眼,轻声道:
“之前,你是为了沈将军的遗骨,后来,是为了我们平反一事,一直不愿去投胎。”
“这一次,是为了他吧。”
她没有作声,他早就明白了。
藏在斗柜的那一日,他其实就察觉到了。
她本可以灭掉那个男人点燃的犀角蜡烛——只要,她想恢复魂魄之身,只要她想从他怀里脱身。
烛火一灭,她便会是梦幻泡影,在那个男人身下彻底消失。
不必与他唇齿相依,不必与他纠缠不休。
赵羡说过,哪个男人的阳气都有用。
可她只向他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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