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恨着他,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是融入骨髓的习惯。
而今日,天光破晓,她终于能对沈氏毫无亏欠地做下这个决定。
沈家十一娘这一生,头一回依照自己心意做下这个决定。
克制却放纵,苦涩又畅快。
……
一夜休整过去,陇山卫继续上路,离开驿站,护送羌人入京。
沈今鸾与他们背向而走,独身往北面的刺荆岭去。
晨曦的光被远山撕裂,挥洒在满是尘土的官道上。
漫天的扬尘忽然纷乱起来。
蒙蒙尘土起落之间,有一队人马从撕开的晨光里朝着他们驶来。
人马轰然,由远及近,不断逼近之时,马匹油光的鬃毛在光照中亮得刺目。马上之人一道道扬起的马鞭落在健壮的马背上,驾喝声凶悍,一股生人勿进的强势之气。
这些人身上宽大结实的斗篷之下掩着几缕翩飞的锦袍,一个个头戴黑色面罩,看不清容貌。看起来像是办事的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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