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烧的火烛被倏然掐灭,帐中浸入一片沉定的黑暗。
像是看出了她的难堪和惧怕。
沈今鸾又恢复了魂魄之身,顿时自在了许多。
她望向为她披衣的男人,张了张口,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即便做了鬼,经年之痛,无人可以言说。
尤其,她不想让顾昔潮知道她的梦魇,她的软弱,她的痛苦。
“我不过是需将军的阳气在白日行走。”她理直气壮地道,“将军既吝惜阳气,我便另寻他法。”
倒是她先嘲讽过来。像是被人救起的受伤小兽,还反咬他一口,他得陪她伤着,也痛起来才肯罢休。
顾昔潮一时气笑了,到底是纵容她纵容惯了。
火光里,他幽深的眼眸目空一切地凝视着她,好像要牢牢记住她此时的模样。
“若是臣此战一去不回,娘娘难道还想要别的男子的阳气?”
沈今鸾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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