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骆雄进入中军帐,禀告道:
“今日,最后一批老弱病残已到了朔州安顿下来。”
顾昔潮埋首在行军护送路线的图纸前,瘦长的手指在磨得发白的羊皮来回游动,时不时划上记号若干,针对队伍曾遇险的位置叮嘱几句。
骆雄且惊且敬。部落之间各有亲疏,犬牙交错,将军对着一幅地图,短短几日就了如指掌,每日送出去的队伍分配全由他一人决断。
见他这几日总是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那个装有头颅的匣子,骆雄不由问道:
“将军,可是这羌王的头有什么问题?”
烛火回晃一下,顾昔潮没有抬首,只令道:
“今夜中军帐撤去所有护卫。”
骆雄一愣,匆忙应是,退下。
片刻后,帐外的护卫铿铿锵锵远去。
顾昔潮眼皮发沉,微阖双眸,掩去一丝深深的疲倦。昏沉的意识中,耳边只闻兵戟声中混杂着一丝沉闷的声响。
手里的羊皮卷随着垂落的手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晦昧的灯火似是将要熄灭,颤动不止。一阵夜风吹动,拂过地上的羊皮纸,卷边微微颤动。火光越发幽暗,只余一小簇光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