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被我算计,那就变强超过我,而不是将你的愤恨,发泄在弱者之上。”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的族人还需你照顾。这条刀疤,我留给你,是你作为战士的耻辱。”
邑都抹去面上耻辱的血痕,定定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拧着眉没有作声,从地上起来,如同落败的凶兽,低吼一声,举步离去。
二人错身之际,顾昔潮开口道:
“我的第一批骑兵和弓卫会先送走部落里的老弱妇孺孩童。能战的青壮年先留守此地,一来,掩人耳目,二来,最后走的需要应对北狄人发现后的突击,引开他们。我已在崤山派了兵马接应,我此次带来的部下,也会全部护送你们去崤山。”
邑都停下脚步,愕然抬首,望向他冷厉的侧脸。
他没想到顾昔潮说会竭尽全力护送羌族入朔州,不只是宽慰羌王说说而已,而是早已预想了可能的情势,做了应对之策。他和手下在帐中讨论了一夜,想要保全更多的人,也不如他的计谋精妙且周全。
首领说,他在北疆花了十年找尸骨,也花了同一个十年为羌族部落归入大魏铺路,果真如此。
邑都心神震荡,不由忆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当时,他孤身一人步入歧山部营地外的密林,差点死在他布下的箭阵之中。入大帐之时袍衫染赤色,却神色自若,一开口便是请他们找寻大魏人的尸骨。
大魏军上万尸骨,他说,他要一具一具地找到,带回大魏。
狂傲至极,孤勇至极。世所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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