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都如数家珍,眸光熠熠,笑着跟来叫他的人一道走远了。
顾昔潮的面色始终凝重,如同覆着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
一直没吱声的沈今鸾冷不丁地道:
“看来,顾大将军‘勾结’羌人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沈今鸾从邑都的回忆里听出些端倪。她目含讥诮,故作讶异地道:
“你十年前才被贬来北疆守边,邑都却说与你相识已十多年。这么说来,元泓刚登基,你还在朝时,就和这伙羌人勾搭上了?”
元泓荣登大宝一月后,曾派他以柱国大将军的身份去北疆巡视慰军,数月才归,算时间,应该就是那一回顾昔潮和邑都初识。
见顾昔潮也不否认,她面色森冷,笑道:
“你和羌人称兄道弟,竟连潮信都告诉过他。”
顾昔潮的名字是他的生母所取,正是来自钱塘潮。
只因昔年,她和顾老侯爷是在满月的钱塘江边相识。
他的生母曾在钱塘江边的画舫,抱着襁褓中的他,咿呀卖唱。他枕着潮水,听那江南的潮声磅礴又细腻,伴随他入眠,直到天明。
她和他少时,在侯府那株枝叶繁茂的榆树上相对而坐,天地好似只有他和她。那时,顾昔潮曾无不遗憾地对她说过,入京之后,便再也没有听到江南的潮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