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勃听到他应下,目光饱含期待,直愣愣地盯着顾昔潮掀帘出帐,直至消失不见。
待人走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像一滩烂泥一般倒在榻上,一身腐皮皱起,咳嗽接连不止。
阿密当将他卧平,抹去他唇角溢出的血,痛心不已地道:
“她死了那么多年了,你让他们怎么找人?还能将她的鬼魂带来见你不成?”
阿伊勃闭了闭眼,捂着撕裂般的胸口,坚定地道:
“就算死了,我也要找她的魂魄……”
阿密当摇了摇头,面有几分惊恐,叹气道:
“这么多年,我们派去歧山部找她的人,活着回来的都没几个。那歧山部整个部落,分明是中了邪了!阿兄,你让他去找人,其实就是不肯说出尸骨的下落,是不是?”
“阿弟,你知道的,我向父王立过誓,这件事永远不能说。”阿伊勃低斥道,“我们羌人如今依附北狄才能活下来,若是被北狄可汗发现,整个羌族都要遭殃……你这些年私自帮助他送那些将士的尸骨回大魏,已是大错!”
“四面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能淌进浑水里,会把我们淹没!”
阿密当急切地说:
“阿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北狄人贪婪残暴,从我们部落里连年征兵,青壮年都被带去做牛做马,甚至这个冬天连多余的口粮都不留给我们,初生的羊犊都要掳走。部落里口粮不够,体弱的婴儿都要被抛弃。牙帐前几日还来了人,说要我们把适龄生育的女人都送过去,连我们最小的妹妹都要给那老可汗暖被窝!北狄人根本不给我们活路……”
阿伊勃看着恨得咬牙的弟弟,冰冷无神的双眸里透着一丝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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