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将军的床头,每每必要放一把刀,才能入睡。”
“这桩桩件件,你连装都懒得装,是真当我愚不可及,察觉不到,还是根本不担心我会看出来?”
顾昔潮看着她,目光淡然,隐带讽意,道:
“皇后娘娘观察入微,我只是没想到,你竟还记得旧事。”
沈今鸾一愣。
从前,她熟知他每一个习惯。
床前要放刀,随身带锦帕,衣服得熏香,心爱之物是生母留给他的一把金刀,起杀心时会用指腹摩挲刀柄,他喜欢的摆设,惯用的东西……她十年未忘。
只因,她和他曾是同病相怜的朋友,相知相伴,推心置腹,无话不谈。
她入宫后,听闻他心狠手辣,杀尽亲族,只为成为陇山顾氏家主,统领世家,她才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顾昔潮。这个自小丧母却养在锦绣堆里的富贵公子,他骨子里深藏的杀戾之气。
后来他远去北疆,朝中曾有后党请奏,要元泓收了他的兵权,甚至赐死他,以免他在北疆挟私以报,殃及边防。
他们担心他从极盛之时、极高之处跌落,丧失了从前的权势地位和荣华富贵,天之骄子被活生生折了羽翼,放逐到了边陲之地,必定从此心生怨怼,会为了爬回高位不择手段。
而今她死后与他再逢,发觉他确实已全然变了一个人了。
沈今鸾声色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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