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幡所拂动的不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为微弱的响动。
那似有似无的鬼气稍纵即逝,沈今鸾当即对顾昔潮令道:
“去灶台那头。”
纸人脚不能行,身不能飘,一路全靠男人身高腿长,为她驱使。
顾昔潮没什么表情,似是习以为常,提起了耀武扬威的纸人,往那处走去。
纸人不过才到男人半身高,视线只能平视矮小的灶台。沈今鸾又朝男人令道:
“你,给我举高点,太暗了我看不清。”
顾昔潮:……
纸人被提到了灶台面上。他取出火折子点燃,为她打起了光。
沈今鸾自从困在纸人里之后,尤为怕火,魂魄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没有想象中的炙热,只见那火折子的焰光转瞬已升至高处,仿佛远在夜空天边。
是顾昔潮将火折子举过了头顶。他身量本就极高,火焰如此便与纸人相隔很远,不会再烧着她,却照亮了整一片灶台。
亮堂堂的火光照耀之下,沈今鸾安下心来,凝神细看,终于在角落里寻到一块碎裂的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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