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鸾如意算盘打得正响，目光再不惧与他相触，与他对视，对峙。

        寂静之中，顾昔潮岿然不动，只按着刀，缓缓出声道：

        “十年，每年一位女子，应是十座灵位。”

        经他一提，沈今鸾眸光扫过去，数了数面前所有的灵位，才发现不对。

        若是按这赵羡所说，鬼相公是十年前突然怨气大作，县民自此每年为他献上一女子魂魄成亲，那么该是总共十名女子。

        可此处的灵位，从头到尾，竟足足有十九座。

        事有古怪，沈今鸾也有几分诧异，余光瞥见顾昔潮从堂前的阴影里朝前迈了一步，利刃出鞘，一下子挑开了破布。

        她的面前，最后一块立在暗处的灵位全然露了出来。

        只见顾昔潮盯着那最后一樽灵位，寒凉而黯淡的目光像是一点一点灼烧起来。

        他身形凝滞，面色越来越阴沉，声音又低又哑，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沈、今、鸾？”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从他薄唇中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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