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满天雪里,没有修为的她第一次感受到无法抵御的寒冷,许皎皎一边给她套手套,一边给她围上围巾,呼出的白雾模糊了许皎皎的容貌,水青反而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某种暖意。
她想,要是许皎皎愿意一直待在蜉蝣界,她可以帮把她关于明月宗的记忆消掉。
春日绿意里,许皎皎扯着她非要看一株芽绽开的过程,那细嫩的绿芽在带着凉意的春风里,一点一点舒展,如花的绽放属于它的绿色。
夏日的烈日下,许皎皎坐在船边,赤脚踢着湖水,那散落的水滴和涟漪都带着阳光,许皎皎打着伞,还不忘剥莲子,剥好就自己一颗她一颗。
还有很多,她们穿过县城,偶遇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嫁,满天的喧闹里,许皎皎摘着头上的彩头,然后看着她就笑了,伸手替她摘头上的彩头。
许皎皎只摘了一片红纸,水青就止住了许皎皎的动作,自己摘头上的彩头,红色的彩头还在落着,好似所有人都披上了新娘一样的红盖头。
水青走了许久,这些记忆竟然都没有到头,她原来把这些记得这样清楚吗。
包括身旁许皎皎笑着,微微泛红的脸颊,她拿着花灯说着真好运,竟然赶上凡人的节日。
河边,水面明灯万千,许皎皎在许愿,阑珊的灯火落在她眉间。
许皎皎会许什么愿,明月宗,东方镜,又或者长生界的一切,也可能是山河安康,河清海晏。
这些是被她的愤怒、偏执、疯狂以及心魔所掩盖的其他记忆。
水青才发现,那些暗无天日的时日虽然那么长,几乎占据她的整个人生,但在这一刻,它们被压缩的那么短,与之相比被拉长的是她与许皎皎相遇后的记忆。
每一刻都清晰如昨。
许皎皎为她反抗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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