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一入口,宋淮之几乎落下泪来。这茶叶的时间长了,保存又不得当,都生了些霉味。可就是这样的茶叶,却是他们唯一能用来待客的东西。
江岫白同样将茶水饮尽,赞一声好喝。
“好喝就行,好喝就行。”院长夫人他们的茶杯里没有茶叶,只是热水,“我还怕两位贵客喝不惯呢。”
“我记得……政府是有补贴的,为什么会这么贫困。”宋淮之喉咙发痒,哑声问道。
“政府是有些补贴。”王院长长叹一声,“前些日子突发流感,这么多孩子吃药看病就是不小的数目。我们老了还能抗一抗,可孩子们抗不了啊。不光是这样,孤儿院租地的费用也连年上涨。照这样下去,我这孤儿院也不知道还能开几年。”
“会好的。”宋淮之握了握他的手,“一切都会好的。”
“对了,还没问二位的名字呢。”王院长从柜子上拿下一本泛黄的厚本子,里面全是一个个的名字,他拿起笔,推了推鼻子上用线缠起来的老花眼镜道:“这些都是帮助过我们的好心人。”
名字。
宋淮之喉结滚动,缓慢道:“他叫江岫白。我叫……宋淮之。”
王院长写名字的手一顿,抬头问道:“哪个淮之。”
宋淮之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头子我,老眼昏花。麻烦二位自己写一下。”王院长颤抖着将本子推过去。
宋淮之接过,拿起笔的手同样在微颤,迟迟无法下笔。他的字迹,从未变过。
“我来吧。”江岫白从他手中抽出笔,字迹冷硬,力透纸背。
“淮之,宋淮之。”王院长抚摸着那个名字,不住的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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